离开那儿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小秋都还是会经常想起以前的事,不是抱着我哭就是乱砸东西。好几次我回到家,看到的都是满地狼藉以及瑟缩在墙角的她。半夜被噩梦惊醒也是常有的事。看着她抱紧自己防备一切的样子,就好像是几年前那个无助的小女孩跨越时空来到我身边只求睡个好觉。
我无心苦恼不像样的屋子,每次只是先把碎玻璃收拾好,至于其他的都可以放一放。后来,小秋失控的次数没那么频繁了。我到了可以出去实习的时候,也忙了起来,就想着要不要养只狗狗可以在家陪着小秋,也好让她彻底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养狗狗算是我从小就有的小愿望吧。我一直都喜欢小动物,总感觉可爱的它们总能治愈一切,所以也希望能治愈小秋吧。
我们依偎在沙发上,我喂了颗葡萄给小秋,准备问问她对这件事的想法,
小秋,你喜欢狗狗吗?我们要不要一起养一只,陪陪你呀?
她想了想,反问我是不是很喜欢狗狗。我如实回答特别喜欢。
她从我怀里坐了起来,给我削了个苹果,一整个堵住了我的嘴。我正不明所以着,电视就被她调到动物世界,这会儿正是一只鬣狗对着一只兔子虎视眈眈,
狗狗一点也不可爱,阿清你不准喜欢,不准养。
她这真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我只能乖乖吃着苹果。这事就此作罢,小愿望要变成大愿望了。
一天,我回家正看见小秋坐在阳台上看书,难得戴了她的方形银边眼镜。我有没有说过我特爱她戴眼镜认真看书的样子,尤其是看到不理解的地方她还会拱拱鼻子皱皱眉头。那样子别提有多惹人爱了。
阿清,你回来啦!桌子上有樱桃,我洗过了,尝尝可甜了。
她冲我笑着说道。我心里又被这笑容填满了蜜意,随口问了句看的什么书。
她噢了一声,把书立起来,让我自己看书名。我真的多问这一嘴,凑过去看清名字那一刻,我整张脸唰红。我怎么想得到她没事在家那么认真地在看李银河的《性学入门》。很快我清醒了些,听到她问,
阿清,有爱就有性吗?性是爱的基础吗?
听到她这么认真地在思考这问题,我一下也没了刚才的羞耻感。也有可能是我对小秋口中的任何一个关于爱的问题,都不敢马虎。我就告诉她性和爱分不开,但我想,爱才是性的基础。
我以为这一环节就此过去了,没想到小秋又蹦出一句,
研究表明,近九成的离婚原因是性生活不和谐。
我被她这话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我过去敲了敲她的小脑瓜子,说她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呢。
小秋也不恼,好像还陷入深深的思考。她把书合上放一边,过来抱着我,
那阿清,我爱你。很爱很爱。所以,你要给我点时间。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我从来都只想打开她的心结,想让她告别过去,真真正正地享受爱与被爱。
小秋,睡个好觉。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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