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昨天晚上的事,今日码头的人也不是很多,大多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这事也会快会在汉口那儿传开,到时候定会有很多船直接在上游卸了货绕过这里离开,明天这里也就没有多少活了
人少货多,陈皮干了两趟苦力就得了十文钱,过来带着林一楠准备回去,不想回去的途中路过早上那个地方
船仍旧在着,尸体已经被人抬走了,春申一个人蹲在船尾,用抹布在洗甲板上的血
血都冻在甲板上,要很用力的擦,擦几下,在江水里就要洗一洗,船外的江水泛着一层血沫
陈皮扫了一眼,就要拽着林一楠离开,可刚刚还在的人这时就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陈皮抓了个空,向四周望望以为人又走丢了正准备去找,脑海中却闪过林一楠的话语
“我要离开七天,七天后若是有缘你我二人定会再见”
原来在自己刚刚出神期间,林一楠就已经离开了,只是自己没有听到反应慢了些人也就离开了
陈皮想到这里莫名的有些懊恼,烦躁的挠了挠头便心不在焉的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觉得不对,转身一看,就看到春申下了船来,怀里抱着那个罐子,呆呆的跟着他,看着他拖着的木板
陈皮看他那个呆样,忽然一阵恼怒,上去举起木板,抡起来,一木板把春申打翻在地
一下子血气上来,他上去拿着木板对着春申的头一连狠狠砸了三板子,脑子里面回荡着喜七死前对他说得话,也不由得联想到这些半月自己毫无作为,林一楠是不是因为自己无用而离开,什么有缘七日后见只不过在骗他
“荣华富贵呢!荣华富贵呢!荣华富贵呢!”木板被打的开裂,春申头上的皮都被打裂了,鼻子和嘴巴里都是血,站都站不起来
陈皮冷冷的看着春申,仿佛看到了自己,一个毫无办法,一直被困在原地没有希望的人,他杀心就起了,举起了木板
忽然,他的脚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只见春申的罐子摔破了,里面摔出来一把铜钱
……
一直在暗处跟着林一楠的人叫“更生”年纪已有十八九,他自幼无父无母至于如何长大,他自己也早已不记得了
只是在他十三四岁那年,他随着一些流民来到了上海滩,那个别具一番的地方,眼见着要被饿死,是林一楠的出现救了他,赋予了他再生的机会
想来更生的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的吧
更生跟在林一楠身后思绪几番向林一楠道“小姐,老爷子说…”话还没说完,林一楠便摆了摆手有些不满道“更生,你是站在我这边的,我不想听你整天把他挂在嘴边”
“更何况我们来此处,不就是有意而来吗”
更生抿了抿唇道“小姐,可您在此处已经待了快半月了,若是不赶去长沙,恐怕我们二人偷跑出来的事便瞒不得了”
黑夜中,二人穿梭在大街上,星星闪烁空气中的寒风仍旧凛冽
更生跟在林一楠左后方半米处,而林一楠目不斜视的看向远方往前走,更生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上前一步给林一楠披上“天冷”
女孩顿了顿,回头看了眼更生微微笑道“多谢”
黑夜的风属实有些冷了,林一楠细心的注意到更生脱下衣服后微微打了个寒噤,便加快了步伐
“我们走快些吧,昨夜刚刚出了摘花鼓一事我们也早些回客栈以免多生弊端”
“……是”更生面无表情的同林一楠一起加快了步伐,或许由于幼时未曾感知过人间冷暖的缘故,他总是本着一张脸是喜是悲也几乎无人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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